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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与婺源 | 倪南山在婺二三事

发布时间:2019/11/3 12:28:33


倪南山将军在婺源的故事


 
 收集整理:江文鸿


 
 
 
      倪南山,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少将。1911年出生,安徽至德(今东至)人,193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先后参加了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和抗日战争,为中华民族的独立和解放和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做出了重要的贡献。解放后,历任景德镇地区警备司令、浮梁军分区司令、上饶军分区司令、江西省军区副司令员、福建省副司令员、福建省政协副主席、江西省政协副主席等职务,1988年7月被中央军委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1989年在南昌因病逝世。

 


 
 
倪南山虽然不是婺源人,但他自称是“老鄣山”,是鄣山人民的儿子。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他是在鄣山度过的。打土豪劣绅,领导游击战争,保护着乡亲们,与老乡同吃同喝,生死与共。
 
 
(一)你们认不认我是老鄣山,认不认我是鄣山人呵?
(1983年7月1日《人民日报》:《倪南山将军的婺源鄣山情》)
 
       每当采茶时节,婺源鄣山人都不会忘记他们的老将军—倪南山。
      倪南山将军今年七十多岁了(1983年时),五十年前,还是二十出头的岁月,他就和鄣山茶同忧患共生死了。三十年代初,就在这林子里,在枝叶繁茂的茶丛中,搭起了一个个秘密红军棚,英姿飒爽的他当上了驳壳队队长。
      他和鄣山人垦茶园,栽茶树,采茶叶,揉茶条;急行军时袋子里搁上一大把茶叶,边嚼边解渴;打土豪劣绅打赢了,回来煮上一大锅香气四溢的鄣山茶,炒上喷香的南瓜子,一个个高唱“红米饭,南瓜汤,天天吃得精打光”哩。
      红军北上抗日了,他被留了下来,坚持游击战争,领导皖南一支游击队,活跃在黄山与鄣山之间。他保护着鄣山人,保护着鄣山茶。采茶时节,敌人勒令鄣山人移民并村,不准采茶,他领导游击队封锁水口,堵截敌人,敌人的子弹打穿了墙洞,射进了茶丛,游击队员的血浇灌在茶树蔸上……
      解放了,他成了将军,担负着军区领导职务。虽然军务繁忙,但他从来没有忘记鄣山人。一有机会,总是千方百计挤出时间,来鄣山看望老乡亲。他喜滋滋饮着鄣山水,抿口鄣山茶,总说是很甜很甜。当年和他一起打游击的老红军、老游击队员听说老队长来了,他们草鞋不脱,围巾不解,柴刀不卸,一个个揣着鄣山茶、南瓜子,跑到山下来,和他叙旧,直到深夜。明亮的灯光下,总响着他那亲切而爽朗的笑声。
      1979年,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在将军的关怀、提议下,政府拨款,把长达16.8公里的鄣山公路通到了鄣山岭。鄣山人捎信给将军,要他无论如何也要赶来参加通车典礼。将军来了,排列在公路两边的鄣山人不断向他挥手,欢迎他为公路剪彩。倪南山将军微笑着:“怎么叫我剪彩呢?该是当地党政领导剪彩的。”

 


      “你是首长。”好几个“老鄣山”诙谐地说。
      倪南山将军把头摇摇:“错啦,错啦。我不是首长,我是老百姓;你们认不认我是‘老鄣山’,认不认我是鄣山人呵?”
      这一问,倒把大家问住了。是呵,我们的老队长,我们的老将军,当然是鄣山人,是“老鄣山”,是鄣山之子,是鄣山人的最杰出的代表哩。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他是在鄣山度过的;从四十多岁到古稀之年,他又哪一天忘记过我们鄣山呀。他的心永远和鄣山人民连结在一起。
      现在鄣山公路通了,电灯亮了,荒山绿了,机器响了,然而鄣山人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老将军。


(二)我是鄣山人,是鄣山人民的儿子
(吴精通:《血染银元见真情》)
 
      “这几块银元要好好保存,再穷再苦也不能用……”江西省婺源县的李炎桂临终前这样叮嘱儿子。银元共有三块,上面留有血迹,是李炎桂1938年在自己埋藏的玉米缸里发现的。李炎桂知道这一定是红军战士换玉米时留下的。他被红军战士的行为所感动,于是把这三块银元珍藏起来,虽经多次搬家,几经周折,但李炎桂一直舍不得用。后来,李炎桂的儿子又把这三块银元拿出来,托人交给公家,以使更多的人受到革命传统教育。
  后来,婺源县党史办的同志走访当年战斗在这一带的倪南山老将军时,向他说起“三块银元”的故事。老将军激动地说:“这三块银元,正是我们留下的。”看着“三块银元”的照片,倪南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九死一生的烽火岁月……
  1934年7月初,中国工农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红七军团团部暨十九师改编为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向闽浙皖赣诸省进军,最终挺进皖南地区,建立新的苏维埃根据地。


  

倪南山当时是皖浙赣边区休(宁)婺(源)中心区委书记,他带着6名红军战士,其中有两名伤病员,隐蔽在大鄣山北麓。因敌人的疯狂“清剿”,他们与上级党组织失去了联系,只得独自作战。当时,绵亘百里的山区不见人烟,到处是封锁线。由于移民并村,群众无法进山,就连群众在山里种的蔬菜、玉米也被敌人糟蹋得精光。

  倪南山和战士们不久就弹尽粮绝,陷于绝境。危难之时,倪南山想到大鄣山南麓婺源白山上窟村有一户姓李的人家,对红军很热情。这家人种了不少玉米,估计就是被敌人强迫并村搬了家,也决不会把玉米全部搬走,这是一线希望。
  当天晚上,倪南山带着战士小余、老汪穿过荆棘丛生的密林,翻过鄣公山大岗,朝白山方向走去。途中,他们中了埋伏,倪南山急忙叫另外两人分散冲出去,自己从身边的石崖滚了下去,忍痛冲进山腰的密林,摆脱了敌人。
  黎明前,倪南山带着伤痛来到事先约定的集合地点等候小余和老汪。满脸血污的小余踉踉跄跄走来,昨晚遭袭击时,他滚下石崖,头被摔破,左腿也被树杈划伤了。可是他们等了许久,老汪还没有来,倪南山预感到老汪可能遭遇了不测,决定先去上窟村寻找粮食。
  下午,倪南山和小余强忍着伤痛,相互搀扶着来到上窟村,然而这里由于群众被迫搬迁已成了一片荒凉之地。他们在废墟里寻了半天,也未发现一点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夜幕降临,他们只得失望地藏身密林。
  第二天上午,心有不甘的倪南山和小余又来到上窟村,继续在村子附近寻找。直到傍晚时,他们在村子附近的石岩下发现一个被乱石隐藏的瓦缸,缸内藏有200多斤玉米粒。原来,这缸玉米正是被逼搬迁的李炎桂悄悄留下的。他知道被困在大山之中的红军游击队急需粮食,一定会来寻找。

倪南山和小余连忙打开随身带着的被单,每人包了一包玉米,在缸中放上三块银元作为粮钱,按原样隐藏好瓦缸,趁夜返回。途中,他们在一石壁下面发现了老汪的遗体。这位年过半百的红军战士,已被敌人残酷杀害,他们强忍悲痛掩埋了战友的遗体。

  正是这些玉米帮倪南山带领的红军游击队度过了一段最艰难、最残酷的时期。倪南山动容地说:“没有那缸玉米粒,我们这支游击队早就困死在山中了。正是这些穷苦百姓的无私支持,才使我们的革命斗争赢得胜利!” 他自称我是鄣山人,是鄣山人民的儿子。

(三)是鄣公山的乡亲救了我
(倪建国:《回忆我的父亲倪南山》)

      倪南山的儿子倪建国在回忆录中写道,父亲对过去战争年代战斗过的地方和牺牲的战友有着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和战友情怀,多次去安徽省东至县洋湖镇北山村和江西省婺源县鄣公山等地看望家乡父老和红色根据地革命老区人民,先后接见二地的烈士遗属、子女200余人,为他(她)们出具革命烈士的书面证明。
      父亲说,“1935年我参加红军,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有时吃了早饭,不知中饭、晚饭能不能吃到,也不知是否还活着。我们赣东北红军190余人,现在全国仅存8人,除了几个人生病死去外,那些老红军都是在战争中倒下的。你的大伯、二伯当年在婺源保卫战斗中牺牲了,大伯就倒在我的身边,他们和那些牺牲的红军烈士们都安葬在婺源县鄣公山上。当时,我也身负重伤,是鄣公山的乡亲救了我。直到1949年解放,才从身体中取出三颗子弹。鄣公山老区人民现在生活还很苦,现在还没有通往县城的公路。”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在父亲的关怀、提议下,江西省政府下拨专款20万元,把长达16.8公里的公路修到了鄣山岭。1980年,父亲亲自赴鄣公山参加通车典礼,回到了他在红军和解放战争时期战斗过的地方。参加完通车典礼后,他专程去救过他的大妈和金树叔叔的坟前,深情地鞠躬致敬。


      我的父亲倪南山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革命的一生,一生光明磊落,任劳任怨,鞠躬尽瘁。在他心中,党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他是一名名副其实的优秀共产党员。

(四)倪将军去世后的棺木就是六股尖的柏木
(吴旭光回忆)

       一九四×年春天,连绵的春雨一下就是十天半个月,鄣公山的雨水哗哗的流入白山溪。在五华山南半山腰,有一个叫上窟的地方,是新四军的一个秘密交通站,上窟只有两三户人家。倪南山带着警卫员和老余,看见了上窟人家制茶的灯火,倪南山打着手亮照时,对面国民党伏兵射出了子弹,老余当场中弹身亡,倪南山和卫兵滚下山路,顺着溪水得以逃命。老余的口袋里装了白山地下党的名单,幸好雨下得大,名单打湿字迹模糊,不然白山不知有多少人要被国民党杀害。
       一九七三年某日,一辆吉普车开进鄣山乡白山村。倪南山将军从吉普车上下来,指着一个英俊潇洒的军人对我父亲胡长青说,这是我儿子,我们全家这次来,是看下我当年战斗的地方,同时也看一看牺牲在白山的老部下老余的坟。


      倪将军动情的对我父亲说,这次死里逃生,是他最险的一次。将军对白山的人感情很深,他去世后的棺木就是六股尖的柏木。